大隅良典:诺奖得主也是“励志哥”

——“ 医路诺贝尔系列”故事
作者:胖瓜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6-10-04

不同于那些一路顺风的天之骄子,今年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得主大隅良典的故事,要着实坎坷许多。

  昨日北京时间下午五点半左右,今年第一个诺贝尔奖——生理学或医学奖新鲜出炉,获奖者是日本生物学家大隅良典(Yoshinori Ohsumi)。大隅教授的获奖理由是,他多年来的研究为人们揭示了细胞自体吞噬的机制。

  在镜头下,大隅良典看上去远比实际要年轻。整整齐齐的头发和胡须,是他自二十多岁在美国留学阶段就保持的“专属标志”。大家有没有觉得他特别眼熟呢?在日本,有人叫他“搞科学的宫崎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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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隅良典(左)和宫崎骏(右)(网络图)

  大隅教授的研究内容,在日文中写作“自食作用”,它的意思从字面上就能很好理解:自己吞吃自己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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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不是这个意思!!(网络图)

 

  其实这里说的,通常是指细胞吞噬清除内部的代谢残渣,顺便还能回收有用的零件材料,即“自噬”。

  这个作用很普遍,也很早就被发现了,但由于它实在是太过复杂,人们一直没能搞懂自噬的机制。大隅教授的贡献在于,他找到了酵母这种简单又与人体细胞相似的实验模型,将复杂的问题化难为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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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隅教授和他的酵母照片(来源:东京工业大学)

  诺奖得主都有一段精彩的人生故事,大隅良典当然也不例外。不同于那些一路顺风的天之骄子,大隅良典的故事,要比较坎坷一些。

 

       在日本:博士毕业=失业?

  1945年2月9日,大隅良典出生在日本福冈县,他的父亲大隅芳雄是九州帝国大学的工科教授。良典是家中四兄弟的老小,小时候,他的哥哥和雄常常买科普书籍给他看,其中,大隅良典最喜欢的,是《动物的历史》、《空气的发现》以及法拉第的《蜡烛的化学史》。这些书籍令他深表感动,也启发了他对科学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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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胖娃娃就是幼年时代的大隅良典(网络图)

  很长一段时间里,大隅都决心要当一位化学家。但当他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如愿以偿进入东京大学化学系的时候,他却冷静了下来。尽管他对化学充满热情,但他认为作为最古老的现代学科之一的化学体系已经非常成熟了,他不太可能干出什么大成就。于是,他决定转专业去学生物。

  其实,化学是坑,生物也是坑啊(有没有学化学和生物学的小伙伴 有同感?)。1967年,22岁的大隅良典本科毕业,接着又读了研、然后到京都大学去读博。在这期间,他回忆自己“表现一般,没做出什么东西来”。1972年,大隅良典从京都大学博士毕业的时候,由于论文没有通过答辩,连学位都没拿到。

  于是,大隅良典又花了两年时间重新在东京大学读了博。这次他是顺利毕业了,但他发现,他连工作都很难找到。

 

         在美国: 这辈子最艰难的时光

  当时日本的科研环境太不尽人意,可以选择的研究所职位太少了。无奈之下,他拿着导师的推荐信,远渡太平洋去了美国,进入了杰拉尔德·埃德尔曼(Gerald Edelman)的研究所当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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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拉尔德·埃德尔曼:比他帅的没他有才,比他有才的没他帅......(网络图)

  埃德尔曼不仅长得帅,还道行高深,有很高的科研成就。他是1972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得主,获奖的时候才34岁,是名副其实的青年才俊。

  另外,在大隅来到美国的这一年,1974年的诺奖被授予了比利时科学家克里斯汀·德·迪夫(Christian de Duve)。他是溶酶体的发现者,也是第一个提出“自噬”这个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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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汀·德·迪夫(网络图)

  天时地利人和,大隅良典是要开始走上人生巅峰了吗?

  恰—恰—相—反!!!

  在2012年的一次采访中,大隅良典大笑着回忆自己在美国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艰难的时光”。语言并不是主要的障碍,最大的问题是,他一直以来都在研究大肠杆菌,而埃德尔曼实验室主要研究发育学,对此他一窍不通,只能从头学起。他抑郁又苦闷地干了一年半,这时候,实验室里来了一个名叫麦克·贾温斯基(Mike Jazwinski)的新同学。大隅打听到他的研究方向是酵母细胞内的DNA复制,于是决定加入他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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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同学麦克·贾温斯基让大隅良典的科研找到了新方向(网络图)

  从那之后,大隅就和酵母结下了不解之缘。

 

        回日本:再遇艰辛

  在美国的三年一晃而过。毕业后的大隅良典返回日本,回到母校东大就职。他的升迁之路相当缓慢,一开始当了九年的实验室助手,1986年才升任讲师,直到1988年才当了助理教授,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这件实验室小得可怜,一开始,只有大隅良典一个人。后来他招了两个学生,在开始研究自噬相关基因时,也总共只有三个人但正是在这个小地方,大隅良典用不起眼的酵母解决了从60年代以来就困惑着大家的自噬难题。

  在90年代初期,他筛选了上千种不同的酵母细胞,找到了15种和自噬有关的基因。他的研究令全世界的科研人员豁然开朗,在此之前,每年与自噬相关的论文不足20篇,之后呈现了爆发式的增长,今天,关于自噬的论文每年平均涌现450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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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噬相关论文的数目(网络图)

  在谈及自己的成功时,大隅良典经常用“幸运”来形容自己。他说自己正好赶上了分子生物学发展的黄金时期、见证了从无到有的历史。他说自己的兴趣在于做别人不做的事,发现一个课题无人问津时,他会非常开心。日本学士院早就夸奖他“一贯坚持研究细胞自噬,从不跟风”。专注冷门领域这一点,从他十几岁依然放弃化学时就能看出来。

 

      获诺奖:仍在实验室忙碌

  昨天下午,在对外宣布获奖结果的几分钟前,诺贝尔奖委员会秘书托马斯·珀尔曼(Thomas Perlmann)打了个越洋电话给大隅良典。当时日本时间为六点半,但这位71岁的老教授仍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忙活着。他说自己非常吃惊,同时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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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隅良典在实验室看着诺奖直播接电话(来源:东京工业大学)

  这是自2014年来,日本连续第三次获得诺贝尔奖,大隅教授摘得桂冠的消息迅速地登上了各大头条快讯。很快,蜂拥而来的记者就将原本安静的实验室团团包围住了。大隅教授笑容满面地接受了世界的祝贺,但在接受采访时,他依然谦虚地说:“我们的面前还是有许多未解决的难题。”

大隅良典的学生为他画的庆祝图(来源:Hiroko UCHDA)

大隅良典的学生为他画的庆祝图(来源:Hiroko UCH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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