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万家团圆时,科学国士们这样过春节!(下)

作者:魏德勇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21-02-15

牛年春节之际,再次向这些科学国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前情回顾》》》

孟执中:除夕加班救卫星

气象卫星是指在太空里对地球进行气象观测的人造卫星。我国从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研制气象卫星。“风云一号”是我国研制的第一代太阳同步气象卫星。1990年9月3日,“风云一号”B星(简称“FY-1B”)成功发射。它沿地球自转轴方向运行,每天绕地球14圈,可定时向地面发送可见光及红外云图。

FY-1B发射后,总设计师孟执中与队员们轮流驻守太原卫星发射中心,对卫星进行长时间跟踪。虽然非常谨慎,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转眼到了1991年2月13日,农历腊月二十九。按传统习俗,国人年三十都要回家过年,共享团圆之乐。下午,发射队员们前来请假。望着面露疲惫之色的同事,孟执中有一些犹豫。毕竟FY-1B已经在天上正常工作了165天,大伙儿辛苦了好几年,有些人一次也没回去。想到这里,他当即同意大家分批回家,尽量在正月初六前赶回来。他则和几个助手一起留守发射中心。

除夕夜,当助手们盯着发射中心的公共电视,被晚会上黄宏、宋丹丹的小品逗得哈哈大笑时,孟执中则默默地守在发射控制室里。他知道,气象卫星发射宗旨“长寿命、高可靠性、高质量”里,卫星寿命是第一条,FY-1B的标准寿命730天,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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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制“风云一号”B星的孟执中(来源:中国航天集团网)

晚上21:00,孟执中突然收到来自北京气象卫星地面接收站传来的信息,显示卫星云图在扭曲,并不停地滚动。凭着丰富的航天工作经验,他断定这里由于太空中的高能粒子轰击使姿控系统发生故障,从而造成卫星严重偏转。

怎么办?昨天才让同事们回家,难道一个个叫回来?

稍作考虑后,孟执中走出控制室,叫上观看春晚的助手们,开了一个短会。会上,他作了如下布置:一方面,现场人员收集卫星的在空信息,作好大抢修准备;另一方面,他打电话通知副总设计师徐福祥及控制系统的主要工作人员立即赶回基地,加班抢救卫星。

从除夕那天开始,孟执中和同事们放弃春节假期,开展救星工作。经过75天的连续工作,FY-1B排除干扰,恢复了正常工作。虽然它因为星载计算机受影响而频繁发生故障,只在天工作了285天,但它的运行为我国的航天事业发展提供宝贵的经验和教训。

而孟执中春节加班抢救卫星的事迹也将永载我国的航天史册,供后人敬仰、学习!

袁隆平:实验稻田里的春节

2001年正月初三,南国的春天透着丝丝寒意。早上8点,湖南长沙马坡岭的水稻基地笼罩着薄雾。水田种植的“超优1000”杂交水稻,正是“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的实验品种。

71岁的袁隆平早就来到这里,他“眯起双眼,出神地打量着这片几百亩大的试验田,然后跨过水渠,迈步走进田间……”(沈英甲《喜看稻菽千重浪》,部编版高中语文上册)。

其实,他完全可以留在家里,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他不缺钱,不缺名,古稀之年还身体健康,可谓人生大赢家,何必要到田里挨苦受冻呢?可是他放不下。一则,对于传统农业大国来说,春节是播种的重要节点,无论耕种口粮还是实验研究,都需要利用好这个时节。二则,“超优1000”属于第五期超级杂交稻,产品是高级软米,最先在海南三亚试验成功,2000年第一期亩产750公斤,离目标亩产1000公斤还有些距离。

所以,他一大早就瞒着家人来到实验田,准备趁此好好研究这种新型水稻。平日里会议、实验、采访等占了很多时间,难得像春节一样清闲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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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田工作的袁隆平(来源:科学网)

他一步一步行走在水田里,时而抓起泥沙端详半天,时而拔起秧苗查看生长情况,时而分开秧苗的叶子仔细观察,俨然一位负责任的老农民。累了,他就在田埂边坐下歇歇,喝喝茶,翻翻书。这时候,他又像一位搞研究的学者。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几年后,“超优1000” 第四期攻关示范片现场测试亩产达1004.5公斤。而他春节期间走进稻田开展研究那份不负韶华的家国情怀,将新春的意义书写得更加立体和丰盈!

钟南山:国士的抗击非典之旅

中科院院士、著名科学家钟南山春节逆行武汉,只为抗击新冠病毒。其实,17年前他就做过类似的事儿,那就是春节在南方抗击非典。

2003年1月31日(农历前一年除夕),在广州医学院附一院工作的钟南山没法与家人相聚,甚至与新西兰归来看望爷爷奶奶的孙子说话也顾不上。他要与医院领导一起布置病毒防治工作。

原来,10天前,传染性非典型肺炎(简称“非典”)悄然出现于广东广州、中山等地。病人发生持续高热、干咳等肺炎症状,而使用抗生素毫不见效。多年行医经验告诉钟南山,这是非常值得关注的特殊传染病。他整理成材料汇报给广州市越秀区防疫站及相关领导。广东省卫生厅部署相应工作,任命他为广东省非典型肺炎医疗救护专家指导小组组长。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而钟南山忙得团团转,连晚饭都忘了吃。他组织会议,急速公布着笔记本上所记的重要工作内容:准备大量ICU(重症监护室)单间病房,以抢救危重非典病人;大量采购抢救药品与消毒药品,以备将来之需;添置约20台呼吸机及抢救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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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非典战疫中的钟南山(来源:科学网)

羊年春节,钟南山除了往返于中山、河源等地处理疫情外,还全力执行医院的疫情控制方案,救治病人。他深入病房检查,甚至亲自用人工气囊为病人输氧。在他的带动下,医院员工形成团结战斗的集体。他还到兄弟医院指导救治工作。“当时社会上谈虎色变,许多病人情绪低落。钟院士想通过细致入微的诊疗为病人树立信心。无论他出现在哪家医院,病人都觉得快乐和放心。”钟南山的负责,让病人乃至护士都非常感动。

非典终于战胜了,钟南山也瘦了一圈。其间,他由于劳累过度而生病,为了不影响士气,只能“偷偷”回家进行自我治疗。他知道,关键时刻自己决不能倒下。

那一年春节,他用行动展示抗击非典的科学国士风采!

后记

科学国士的春节故事,暂告一个段落。

其实,放弃假期休息而鏖战一线的科学国士很多,只是流传于世为人知晓者很少。一则科学家们大都醉心于研究,不喜欢张扬;二则有人认为很普通,把很多细节忽略了。本文选取各行业具代表的科学家,力求用最质朴的笔触来还原真实的场景,让更多的国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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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当我们一家人除夕夜围坐餐桌前举杯欢聚、聊拉家常的时候,当我们春节里走亲访友、吃喝玩乐的时候,当我们回家给祖坟上香的时候,但愿能花一丁点时间来念想那些曾经和现在舍弃春节假期,奋战科学领域的国士们。

这是一串长长的名字:伍连德、竺可桢、张广厚、黄荣辉、孟执中、袁隆平、钟南山……

牛年春节之际,再次向这些科学国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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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论文《鼠疫菌检测方法的研究进展》,作者魏玉利、邱芳蕾等,《生命科学仪器》2007年第4期

2. 文章《毛泽东卧室约见科学家李四光钱学森竺可桢》,见《党史博览》2010年11月版

3. 图书《科星最亮——两弹一星功勋的故事》,姚爱英编著,科学出版社,2012年

4. 传记《袁隆平口述自传》,2010年,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

5. 文章《“共和国勋章”获得者钟南山:“一个也不能少”》,作者叶青,《科技日报》2020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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