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毒的发现:第一个得艾滋的人对黑猩猩做了什么

作者:胖瓜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20-03-30

如今人们普遍认为黑猩猩便是HIV的起源。

艾滋病是最著名、最让公众感到恐惧的传染病之一,几乎是人类历史上一次严重的灾难,而且它至今依然在不少人群中肆虐着。1981年的夏天,在美国纽约、洛杉矶和旧金山地区爆发了一种可怕的新疾病,它能破坏病人的免疫系统,使病人轻易地死于原本常见而无害的病原体。在当时,人们对这种病一无所知。近四十年过去,在探索这种神秘疾病的道路中,人们经历了一个个的坎坷,也获得了一个个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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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V病毒示意图(Wikipedia)

新疾病的出现

1981年6月,美国疾控中心报道了几例很不寻常的病例。从1980年10月到1981年5月,在洛杉矶有五个以往很健康的年轻人患上了卡氏肺孢子菌肺炎,这是一种非常罕见又严重的感染,通常只会出现在免疫功能严重低下的病人,如营养不良的婴儿、移植病人、化疗病人身上。这五位年轻人的病情迅速恶化,被报道时,已有两位患者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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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最初的报道(CDC)

一个月后,又有医生确诊了更多类似的案例。在纽约、加州地区有26名同样年轻以往健康的男性,患上了卡氏肺孢子菌肺炎或卡波西肉瘤。卡波西肉瘤是由人类疱疹病毒引起的一种恶性肿瘤,也很罕见,同样也只出现在免疫功能低下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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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感染后已经存活30年的艾滋病人,他脸上和手臂上的深色印记便是卡波西肉瘤(纽约时报)

这些病例引起了疾控中心的注意,大家意识到很可能出现了一种全新的疾病,并将其命名为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不过,在那时候人们对它毫无了解,甚至不知道这是传染病还是中毒,还是放射性污染。一时人心惶惶,纽约的交警甚至带上了口罩预防。半年之后,疾控中心已经统计到了159例这样的案例,病例越来越多的事实告诉人们,这很可能是一种危险的新型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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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临终前的艾滋病患者、著名艾滋病公益活动人士戴维·柯比(David Kirby)以及他的家人(Time)

锁定罪魁祸首

最开始的病例都是男同性恋者,于是人们最初误以为这是只有在男同性恋中才会出现的疾病;在发现这种新疾病的一年后,人们已经刷新了它的各种传播途径。同性之间的性行为可以传播;异性之间的性行为也可以;公用针头和母婴传播也可以,说明这是一种经过血液播散的传染病,和肝炎病毒很相似。

因为这个原因,科学家们开始大胆地推测,这种怪病的罪魁祸首是一种新的病毒。全球各地的卫生工作者都开始了侦探之旅,希望提取出这种病毒,从而揭开病毒的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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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街头游行,人们要求加快投入对这种神秘疾病的研究(pinknews)

可是,这种病毒要到哪里去找呢?

作为一种血液传染病,在患者的血液中理应是存在着这种病毒的,可因为血液中存在的病毒浓度实在是太低了,无法找到。在这时候,科学家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们开始试着在患者的免疫细胞中寻找。这种疾病主要累及免疫系统,那么可想而知,免疫细胞中有着高浓度病毒的可能性是最高的。1983年初,巴黎的科学家们有了巨大的进展,他们真的在患者的T淋巴细胞中分离出了一种新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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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分离出HIV病毒的巴黎科学家蒙塔格尼尔(Luc Montagnier)(Keystone/Gamma/Getty)

源自非洲的黑猩猩

不过,虽然在患者的免疫细胞发现了一种新病毒,但这还不算大功告成。万一这种病毒与新疾病无关呢?科学家们很快开发出了简便灵敏的病毒检测技术,之后便收集各地患者的血液样本,并逐一检测,发现这种病毒确实在所有患者体内广泛存在,而在健康人体内则无从寻觅,二者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绝不可能是纯粹的巧合。

于是,人们正式将这种病毒命名为人类免疫缺陷病毒,也就是HIV。

有了病毒,下一步便开始想要分析它,试着为预防和治疗提供更多依据。在80年代中期,科学家从非洲中部的医疗文书中发现了类似于艾滋病的描述,意识到也许艾滋病在1981年以前就有了,只是它最初发源于医学条件落后的非洲,因此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和关注。

非洲的研究很快提供了更多新发现。HIV病毒其实和非洲黑猩猩体内的一种免疫缺陷病毒非常相似,它的起源,很可能是当地猎人在捕杀黑猩猩时,伤口破损被患病黑猩猩的鲜血污染而引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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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们普遍认为黑猩猩便是HIV的起源(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

找出病因之后,科学家们一夜之间便看透了迷雾,迅速地阐明了艾滋病的传播途径,并开始对医院的供血进行检测从而降低输血导致的感染。HIV的特点在于它突变的非常快,因此疫苗研制非常困难,至今已经快四十年了,依然遥遥无期;不过,好消息是科学家在1987年便已经开发出了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如今的治疗技术已经相当成熟,早就将艾滋病从死刑变成了一种可以控制的慢性病,拯救了全球几千万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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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已经研发了诸多治疗艾滋病的药物(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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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Pneumocystis pneumonia—Los Angeles. MMWR Morb. Mortal Wkly. Rep. 30, 250–252 (1981).

2. Gao, F. et al. Origin of HIV-1 in the chimpanzee Pan troglodytes troglodytes. Nature 397, 436–441 (1999).

3. Keele, B. F. et al. Chimpanzee reservoirs of pandemic and non-pandemic HIV-1. Science 313, 523–526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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