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面孔,神的魔法

作者:伍丽青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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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他身体部位相比,脸承载了更多深远的意义。从身份、形象到事迹,人基本上是靠音容笑貌的形式在活着。

  然而,如此重要的容颜却自古以来就是天赐的,除了疾病和灾难以外,不能被轻易改动。面对这样严厉的法则,人类不会轻易妥协。过去两百年以来,人类迎接了各种艰难曲折的挑战,在科学的帮助下,终于习得了改变面孔的魔法。

  美的觉醒

  尽管早在四千年前的古埃及,就已经有人开始研究要如何修复外伤后骨折的鼻子,但这些仅仅只是最原始的连解剖知识都没有的探索,并不能称作是整形医学的萌芽。15世纪中叶,欧洲一位名叫海因里希的医生,在接待了一位被狗咬掉整个鼻子的病人后,写下了这样一份治疗方案:“从手臂的背侧切下足够的皮肤组织,将它们缝合到病人缺位的鼻子上,制造一个新鼻子。”

  然而,这样的治疗只存在于书面的文字里、最狂野的想象中。外科手术的三座大山,感染、出血和疼痛在当时一个都没被解决,头脸部的手术只会更加凶险:它更容易感染、更容易出血,而且也更加疼痛,而且由于血管缝合技术的缺失,移植的皮肤组织也不保证能够在新的位置成活。因此,医生只能望着鼻子缺损、痛苦不堪的病人表示爱莫能助。或许面容的缺陷不会危及他们的生命,但他们却犹不亚于生活在地狱中。

  直到踏入19世纪,三大问题解决了之后,现代外科手术才真正开始发展起来。几乎是同时,整形外科医生也立即雨后春笋般地涌现。外表丑陋的病人闻讯蜂拥而来,甘愿将自己化作橡皮团供医生们揉捏,以渴求唯一渺茫的希望,而他们也不辱使命——他们切除病人脸上的赘物和肿瘤,替病人将招风耳缝合地更加妥帖头部,将手臂大腿的皮肤组织移植到被烧伤烫伤的脸部……凭借着解剖学和开刀经验给予的自信,做着一切前人不敢想象的疯狂的事。

  19世纪晚期的英国生活着一位被称作“象人”的畸形人约瑟夫·梅里克(Joseph Merrick),他出生后不久便出现脸及身体的赘生性异常,脸部、身体各处肿胀变形,变得令人毛骨悚然,只能靠怪物展览谋生。1882年,梅里克接受了脸部手术,主治医生大胆地切除了他嘴上直径接近20厘米的肿物,他才能重新吃饭、说话,否则他就会很快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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