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入错行的梦想家

—— 医路诺贝尔系列(二)
作者:胖瓜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5-08-17

英国热带病医生罗纳德·罗斯因其对疟疾的防治所做出的贡献,于1902年获得了第二届诺贝尔生理学及医学奖。其没有他,蚊子不但是痒,还有死亡。。

      医路诺贝尔系列:挖掘历届诺贝尔生理及医学奖得主的经历,为大家展示1901年至今医学界绚丽多姿、波澜起伏的科学画卷,见证现代医学每一次改变人类历史的进步。更多故事请点击:《贝林:演绎“穷小子逆袭记”》

   那杀死百万人的祸首啊!我终于找到了你狡猾的足迹……无数人将获得拯救。

——罗斯

      英国热带病医生罗纳德·罗斯因其对疟疾的防治所做出的贡献,于1902年获得了第二届诺贝尔生理学及医学奖①。其实一开始,他的梦想只不过是当一个作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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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纳德·罗斯(Ronald Ross)(网络图)

  1857年5月13日,罗纳德·罗斯(Ronald Ross)出生在印度的西北部。他的父亲拥有爵位,是一位驻守在印度的英国军官(当时印度是英国的殖民地)。罗斯在印度度过了自己前半截童年,这段经历并不是无忧无虑的:印度疟疾肆虐,他从小见惯了痛苦的病人,他的父亲也险些因此丧命。8岁那年,他被送回了英国读书。

  入错行的文学少年

  罗斯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渐渐萌发了对诗歌、音乐、绘画的热爱,并决心以后要成为一个作家。16岁那年,他在剑桥大学和哈佛大学的公开绘画考试中拿了第一,顺利获得大学的入场券。但是罗斯的父亲,根据他自己的切身经历考虑,希望长子能够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罗斯性格温驯,为了父亲的愿望放弃了自己作家的理想,于1874年懵懵懂懂地走进了医学院。

  刚刚进入医学院的罗斯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天真浪漫,无忧无虑,依旧做着作家和艺术家的美梦,他甚至兴高采烈地想,学习解剖学有助于他绘画呢!他并不真正理解医学的内涵,也不明白专业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他对枯燥的医学课程毫无兴趣,大部分时间都在写诗、写戏剧、甚至研究音乐。结果可想而知,他的学习成绩不尽人意,最后通过补考勉强毕了业,1881年,24岁的罗斯只能到没人愿意去的、贫穷落后的印度医院去工作。懈怠学习的罗斯肯定称不上是好医生,他启程出发前还快乐地带上了画笔、稿纸,想着“当军医会很轻松,一天只要看两个小时的病人。其余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画画写作”。

  与蚊子的“缘分”

  罗斯到了印度之后,被分配去给军人治疗疟疾。疟疾是一种可怕的、古老的热带疾病,公元前五年就有了关于疟疾的记载,病人在短时间内会忽冷忽热、最后衰弱而死。横跨欧洲的罗马大军曾浩浩荡荡地远征到热带地区,最后却被疟疾打得屁滚尿流、弃甲而逃。疟疾传染性很高,在一年前(即1880年),法国外科医生拉韦朗已经在疟疾患者体内找到了病原体“疟原虫”,但没有人知道疟原虫是怎么进入人体的(我们现在都知道,疟原虫是依靠疟蚊叮咬传播的了)。

  罗斯一边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一边为自己恶劣的居住条件烦恼。他居住的地方蚊子密布,成群结队,尤其是在有积水的地方,总有密密麻麻的蚊子盘旋而上,这场景相当骇人,一定能将密集恐惧症患者吓得翻一个大跟头。罗斯的胆子倒是很大,他无视黑压压的、嗡嗡声如同轰炸机的蚊群,凝视水面,发现水面上倒挂着成千上万的蚊子幼虫在蠕动。罗斯通过这些幼虫认定,蚊子是在水中繁殖生长的。他立即将那些积水清理干净,果然之后蚊子就少了许多。他这时的灭蚊工作只不过是为了改善自己的居住条件,他压根没想到这一举动还能和防治疟疾联系起来,当然,这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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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倒挂在水面的蚊子幼虫(网络图)

  苦难的震撼

  1885年,罗斯随着军队辗转于东南亚的热带丛林里,沿途目睹了当地居民频频死于各种热带疾病的惨状。可怕的疟疾、霍乱袭击一个又一个的村庄,人们如同收割的稻草般大片地死去,这些场景极大地震撼了罗斯,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这位敏感青年的心。苦难折磨着他的良心,他写下这样的诗句:“可怕的夺命者,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击败……我知道,总有一个关键能解开你狡猾的踪迹。奄奄一息的小孩靠在母亲腿上,生病的母亲随后也跟上小孩死亡的脚步。我的心哀嚎,上帝啊,我在这里做什么呢?想做文学家?诗人?……旷野里传来上帝的呼唤:‘你愿意成为我的清道夫吗?’”

  罗斯的回答是肯定的。这位原本对医学毫无兴趣的年轻人,在地狱般苦难的刺激下燃起了拯救全人类的宏图壮志,他想成为世界的清道夫。1888年,在七年的军医生涯后他回到英国,申请进入公共医学系,专攻细菌学。他的聪慧和热情终于得到了发挥,同时,他那为人类健康奋斗的精神深深吸引了同样善良的布洛森小姐,两个人很快陷入爱河并结婚。当罗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很多医院争相聘请他,但两夫妻商量过后,还是执意返回印度的“疟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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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斯和妻子以及实验助手们(网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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